蒋鲲,枢密院枢密使,当朝宰执,掌国朝军政,那是能轻易动得了的
“大侄女,大侄女喂,你还有闲情吃。”李渐头很大,他急死了,王妡居然在吃吃喝喝,“你这是要世叔我去送死啊”
王妡放下吃了一半的糕点,微笑着说“富贵险中求,没点儿胆量和魄力,世叔拿什么去坐上殿帅的位置”
“话虽如此,但你这是要捅破天啊”李渐一屁股坐下,抱头。
“有些事情,藏着掖着让人害怕,然而一旦捅破了天,反倒是不会有危险。”王妡安抚他,“而且世叔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抗的。”
李渐抱头不说话。
王妡继续道“李世叔之前千方百计与金柄交好,想必掌握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不说别的,就传闻中豪掷万金的庄子,李世叔难道拿捏不住”
“你也知道是传闻,传闻岂可信以为真。”李渐没好气儿地说。
王妡道“枳句来巢,空穴来风。”
“那那”李渐纠结得脸都皱了,“那揭发金柄就是了,与宗长庚他们又”
“李步帅”王妡沉声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军中贪腐严重,你自己也知道。你以为一个金柄能做什么杀了一个金柄有什么用”
李渐低吼“太子妃你既然知道这些,也该知道那些人哪里是轻易能撼动的又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五品都指挥使能轻易撼动的”
王妡看着李渐,定定的看着。
李渐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
稍倾,王妡笑了。
“李世叔,侄女在你的眼中看到的并不是胆怯,而是”她微微倾身,一字一顿“野、心。”
李渐转头朝王妡看去。
“吕师若不下来,你李渐怎么上去”
李渐脸上的纠结渐渐消失,问了一个与此事无关的问题“大侄女先头说不是为了太子而来,是为了你自己,世叔想问问,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把朝廷搞得天翻地覆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妡端起手边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盏,摇头制止了紫草要为她换一盏热的,垂眸思忖片刻,给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答案“因为我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
李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妡不再多说,端茶送客“李世叔,侄女就等着你惩奸除恶,出尽风头。”
李渐定定瞧着王妡,忽然朗声大笑“大侄女是个正直的人,我这个世叔可不能教坏了小辈。”
王妡微笑。
李渐大笑着离开了茶坊厢房。
等他走远了,王妡才戴上幕篱,由侍从们簇拥着离开。
回府路上,紫草几次三番看向王妡,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王妡看着车外说道。
“姑娘,您这般辛苦跑前跑后的,说不是为了太子,那你是为了什么啊”紫草很心疼自家姑娘的辛苦。
王妡将目光从车外街市上收回,看向紫草香草二人,说“我也不知道。”
“啊”紫草香草一头雾水。
王妡不再多解释。
问她这话的人很多,祖父问过,父亲、母亲问过,兄长问过,就连沈挚都问过。
对不同的人她有不同的答案。
祖父问,就是不忍看父亲为沈元帅奔波劳累,为父分忧;
父亲问,就是不忍看忠臣含冤而死,痛心疾首;
母亲问,就是与萧珉做了交易,为将来在东宫、大内站稳脚跟提前谋划;
兄长问,就是闲来无事,展现实力,震慑东宫和大内,让那些人今后不敢找她麻烦;
沈挚问,就是别问,你的命是我的,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可是她扪心自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想家族覆灭不想任人鱼肉
是又不仅仅只是如此。
她说不清楚心中所思所想,她每夜每夜都难以入眠,她心中有一腔怨愤,始终没有发泄出来的怨愤。
她想叫朝廷天翻地覆,她想毁了这个天下毁了大梁,叫天下人都给她陪葬。
萧珉越是在乎什么,她就越想毁了什么。萧珉在乎皇位,她就想毁了他的皇位;萧珉在乎真爱,她就想把他的真爱放在一个他看得到却得不到的地方;萧珉在乎大梁天下,她就想让大梁在萧珉手中成为历史的尘埃。
倘若有一日天下大乱,那都是萧珉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掉落小红包,
顺便,跟小伙伴们求个收藏专栏,嘿嘿,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